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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你是第二个

路边的omega不要采 菁筝 3657 2024-09-08 11:22:07

门外不断有人进出着,提着一桶又一桶不明物体出去,寂静冷暗的环境犹如死寂。

原本洁净如新的地面被拖拽出一大串的红色液体,渗人入骨。

只能听得到来回小心翼翼的脚步,就连呼吸都几不可闻。

“想清楚了吗。”

“……”

oemga被扣住了双手双脚,他看起来状态并不算好。

惨白的脸上被蒙着一块眼罩,脖子上被铁环紧紧箍住,纤瘦的身体被禁锢在宽大的机械椅中。

整个人就像从血里滚了一圈,满脸都是血污。

他神色没有变化,平静到犹如一潭死水,宛若没有听到任何声音。

布锐斯一把抓住他的头发,迫使他仰起头。

“……!”

江馁张了张口,却仍旧不说话。

布锐斯见状脸色愈发阴沉。

“你不服?”

“只要你老老实实按照我的来,按照我的步骤走,尘埃落定之后,我会好好补偿你……为什么不听话!”

维持着这个动作,两人之间的气氛将至到了零下的冰点。

良久后,一声讥讽的嘲笑如同一根细细的针,穿透了这块触及深寒的冰,击了个粉碎。

“……呵。”

江馁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。

他在笑?布锐斯以为听错了。

“……你笑什么。”

江馁勾起嘴角:“我笑你,当然是觉得你好笑啊。”

他的尾音拖长了点,似是嘲讽,又有点挑衅。

“你补偿我,我就一定要接受吗?”因为伤口实在是太过密集,江馁的自愈异能还没来得及修复全身 ,说着说着就咳出一口血。

偏偏他还在笑,随意说,“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。”

布锐斯脸色渐渐黑了下来,他冷冷看着江馁,又闭上眼好半晌没有说话。

平复了一会儿后才半蹲下来,低声说:“不要闹了。”

江馁有些啼笑皆非:“谁跟你闹?”

布锐斯说:“看来你忘记了自己的处境,也忘记了对面那两个女异能者的处境。”

江馁倏地哑了声。

布锐斯很了解他,甚至比失去记忆的江馁更加了解他。

他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,幼稚到一种需要人人顺他心意的地步。

所以除了实验之外,他想要的,布锐斯都会尽力满足,虽然江馁几乎不索取任何东西。

但这样的人有一个致命的缺点,就是口是心非。

只要是稍微给一点甜头,他就会想方设法地还回去,而这两个女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,恰巧成为了布锐斯威胁他最好的砝码。

“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的,只要你想。”布锐斯拉着江馁的手,引导着他摸上自己的手腕,摸上那根粗糙的手绳。

“还记得这个吗?你小时候编给我的,编的时候为了不让我发现,还偷偷摸摸的藏起来编,被我撞破了才肯说是给我的。”

布锐斯压着情绪,越说越温柔,轻轻把手贴在了自己的一边脸上,像是说服着谁,“你看,我一直戴着。”

……江馁仰了仰下巴,透着眼罩盯着半蹲着的alpha,忽然意味不明地说:“嗯,我当然记得。”

布锐斯没想到真能得到他的回应,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光:“真的吗?那你还记得当初我们一起说过的,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,我们就一辈子在一起,这些你……都还记得吗?”

“记得,可我没答应。”江馁舔了舔嘴角腥甜泛着铁锈味的血,笑了,“至于这个……这不是怕你死后孤单,专门送给你的陪葬品,毕竟谁愿意跟死人在一起呢?”

一根破绳子,江馁当然不记得了,但他非常喜欢激怒这个人,包含恶意道:“怎么样,看起来……很喜欢?”

……布锐斯僵住了,整个人就像是被狠狠掌掴了一样泛上屈辱感,僵在原地。

他缓缓起身,江馁状似没注意到他的状态一般,毫不在意地歪头:

“生气啦?戳到你自卑可怜的心灵啦?可我对可怜的生物并不表示同情……!”

搁置在两侧的手背顿时绷直,青筋暴起,一把闪着寒光的军用短刃狠狠刺入了他的咽喉——

瞬间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,鲜血涌入气管。

江馁“哇”一下从口中呕着血,大片刺眼的猩红让他的脸色看起来几乎到了一种惨白如纸的地步,奄奄一息地耷拉下头。

这就是一记毫不留情的杀招。

但他不会死。

布锐斯稳稳抓着那把匕首,脸陷入黑暗的阴影处。

眼底的寒光就像是蛰伏在阴冷处的毒蛇一样,缓缓贴近,恨不得将江馁的脖子撕咬扯断,让他倒在血泊里无法发声。

“嗤——”一声,匕首抽出,血瞬间飙了出来,但没多久,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就止住了血。

皮肉开始愈合,很快就光滑如新。

“……咳咳……咳嗯……”

布锐斯看着他无力地垂下头,脸色惨白到一种恐怖的地步。

江馁急促地喘息着,伤口迅速愈合带来的瘙痒感让他止不住地咳嗽。

手铐被挣扎的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响。

“如果不是实验还用进行,而你恰巧是最合适的作战实验体标本,我真想想办法废了你自愈的这个异能,然后把你手筋脚筋全部挑断,再把你这条全是诡辩的舌头割下来,也许只有这样你才会稍微老实一点,我由衷希望我们不要走到那一步。”

布锐斯说,“不过有件事你说错了,可怜的不是我,是你,Dusa.”

“——叩叩。”

门外响起敲门声,布锐斯拿起钳子的手顿了顿,说:“进来。”

进来的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beta。

他看清楚眼前的情形后,瞳孔震了震,抬眼就对上正在冷冷看着他的布锐斯,他心中一惊,立马低下了头。

“教授,有入侵者。”

布锐斯说:“什么等级?”

“是S级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布锐斯缓缓一笑,“是他。”

他又斜睨过去一眼,把手套摘了随意擦了擦手:“新来的?”

beta大气不敢喘:“……是的,教授。”

“你在这儿守着,没事不要理他,实验室里的器材,没有特殊情况跟允许,不许碰。”

布锐斯瞥了瞥了无生气垂着头的江馁,“告诉我地址,我亲自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……

等布锐斯走后,房间里又陷入一片死寂。

这样来来回回不知道是第几趟了,布锐斯每次出去,都会安排一个人在这里守着,说是守着,但根本没有人敢有其他动作。

这个禁锢的手铐用的材料都是特制的,专门为了防江馁,江馁很清楚这一点,所以也没有想着能逃出去。

但刚刚这个beta的话,却如同往他平静如湖水的内心上投了一颗石子,激起了一小片涟漪。

段裴景来了吗。

江馁竭尽全力听了一下齐莎跟庄铮鸣的动静,她们俩仍旧昏迷不醒。

是啊,她们还在这儿,如果不是冒险来救他。

段裴景也就不用冒险过来了,江馁冷静地心想,只要她们俩能跑出去也行的。

他忽然有些释然。

那个beta不知注视他多久了,忽然试探般地说:“那个……你还好吗?”

江馁动了动,他有些意外,没有回答他。

beta立马意识到自己犯蠢了,任凭是谁,看到这满地的血迹,也不会问出这种话来。

他沉默了片刻,本想道歉,但看到江馁那半张冷硬如纸的侧脸,又不太敢说话了。

“你来多久了。”

听到问话时,beta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,看到江馁的脸转向他这边,才意识到这话是在问自己。

“我吗?我刚来没多久,半个月左右吧。”

说完这句后,空气中又沉默了下来,beta不由得涨红了脸,江馁忽然觉得他跟某个人有点像。

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哑,问道:“才半个月,布锐斯怎么会放你来这里?”

“我原本是没有资格的……”beta挠挠头,“但实验室的人都被J以要处理公务为由,给调走了大半,人手不够,所以才……”

他耸耸肩,没有继续说。

江馁说:“向实验体问好可不是个好习惯。”

beta说:“因为你这里都……这样了,总之就当我没有问就好了。”

他的语气越来越弱,显然没有底气,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子。

江馁叹气:“多谢你的问候,但是我看不见。”

beta点点头,又摇头:“抱歉,我不能让你看见。”

“没所谓。”江馁疲惫地靠在一边,染血苍白的半张脸低低垂着,透露出一丝颓废之感。

看得beta心中一揪,只听他说,

“就是想着,这样子的日子,究竟还要持续多久。”

beta神色有些松动:“但是他们都说,布锐斯教授对你很好。”

“你看到了,现在呢,还这么觉得吗?”

beta既不敢说不好,也说不出来好,于是就沉默了。

但他这一沉默,就足以答复江馁了,两人之间再次寂静下来,气氛沉寂到冰点。

“唔——”江馁难受地动弹了一下。

beta猛地直起身:“怎么了?”

……江馁没有说话,沉迷须臾后,他的身体忽然猛地一抽搐。

吓得beta惊疑不定地站起身:“你,你可不要装,我打不过你的……我是不会把你放开的啊……”

回应他的是江馁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气音。

苍白的脖子弥漫上一股诡异的潮红,江馁竭力仰着头,薄唇微张,指尖攥得青白,不断抓挠把手。

他像是一条搁浅的鱼,拼命索取一丝空气,身体发了疯似的痉挛着。

忽然,一股白桦的信息素清香味涌入鼻尖,是从江馁身上传过来的。

“啊…………”

beta脑中犹如被警钟敲响。

他发情了。

因为对方太过强悍,导致他忘记了他也是omega的本质。

他六神无主地环顾四周,视线聚焦在不远处的一碟盘子上,然后立马扑过去,对着那几支药剂犯起了难。

“等会儿,我,我新来的不是很懂,所以会耽误点时间……”

他咽了咽口水,空气中越发浓烈的信息素味道几乎密密麻麻的占满了整个房间。

幸亏他只是个beta,不然任凭谁也抵抗不了。

但是布锐斯教授说过,这些器材不能动,但……

他转头看了一眼脸色潮红的江馁。

他瘫在椅子上,想要做什么也做不到,只能无力地发着抖,被迫承受着生理上所带来的折磨。

脆弱又无助,beta抿了抿唇,本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,下一秒,他怔愣住了。

那张精致流畅的下半张脸上,出现了一道泪痕。

beta太阳穴突突跳。

……他哭了?

“我为什么……”

因为发情期骤然来临,又用药过猛,导致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像个病弱垂危的将死之人。

分明哭了,但语调又如死一般寂静,麻木。

“为什么非得遭遇这些,为什么非得是我。”

beta瞳孔陡然睁大。

“天啊,你别哭啊,我知道异能实验很痛苦,但是……”他了解得不深,以为只是比较偏激的异能实验。但即便是异能实验,做到这个地步也过火了,他不可能不知道。

但beta知道自己无能为力。

他见状赶忙上前,“对不起对不起,反正,要不你自己看看是哪支比较好,我给你打抑制剂,打完就好了……”

他支支吾吾补充:“但是我不能放你走……对不起。”

江馁动作一缓,挣扎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。

“你这种性格,不适合这里。”
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beta抓了抓脑袋,“总之,你先看着,我背过去,有四支,你就说是哪支就好。”

江馁沉默许久,才道:“好。”

等着他眼前那块碍眼的布料被人小心翼翼掀开时,江馁有些不太适应地眨了眨眼。

至于这满地的血迹,他毫不在意地扭开了视线,定定地看着那四支注射剂。

“第四支。”

“好。”beta谨慎地拿起药剂绕到他的背后,扎在了他的血管上,随后推了进去。

beta边输边问:“你还好吗?感觉有没有好一点?应该好……”

他下意识往下看了看,忽然瞳孔猛缩,犹如一桶凉水兜头泼下,凉的彻底。

他冷汗唰然而出,眼睛里则清楚反射出那张慢条斯理后仰看着他的脸。

还有那双美得不似真人,宛若妖魔的非人异瞳——

而眼睛的主人正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的局促跟恐惧。

他就像被死死掐住喉咙的鸡一样,张着嘴,说不出下半句话来。

江馁扭了扭脖子,哪还有刚刚那副无可奈何的脆弱模样,笑着说:“你怕什么?”

他是,他是装的?

beta陡然惊醒,“噔噔噔”后退几步,惊促地大口大口呼吸着,好半晌才愣愣地低着头看自己的指尖。

“啊……没有石化?”

“为什么觉得我会对你动用石化之眼?”

知道错怪人了,beta瞬间红了脸,热意弥漫到耳根。

“对不……”

起。

话没说完,他就失去了意识,“咚——”一声响,倒在了地上。

这时,手铐忽然“咔哒”一声,被人整个连根拆开了。

江馁赤着脚踏入满是血污的地面,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指上的血迹,一点点擦拭在身上。擦到一半忽然若有所思地转过头,看着倒在地上的beta,原本毫无波澜的瞳孔里弥漫上一丝笑意。

“……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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