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之间被揭穿本无人知晓的秘密,艾伯特·麦肯齐的脸色一下子发青,他嘴唇抖了抖,难以置信地望着迪奥咆哮,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!”
“证据呢?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?我本来想和你好好相处,没想到你竟然恶意污蔑,我要告你诽谤!”
艾伯特一下子完全失态了,他显得气急败坏的,他的声音太大,把周围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。
“我要是你,我就不会这么大声,艾伯特。”
而迪奥仿佛不急不躁,他轻轻把食指放在薄唇边,做了个禁声的手势。
“你想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吗?一旦给戴维·布朗种下怀疑的种子,他就会变得越来越多疑。他会渐渐发现自己的儿子长的越来越不像他,开始怀疑自己七年妻子都没有怀孕是不是自己的原因,而他会想起自己妻子和你之间的关系,而这个孩子也越看越像你……你猜那个时候,布朗伯爵会怎么做呢?听说布朗家族和司法界有不少关系,哦我是学习法律专业的,我记得你的成绩可不太好吧?我得提醒你,通J可是非常严重的犯罪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艾伯特动了动嘴唇,他突然安静了下来,脸上渐渐沁出冷汗。他看到向他走过来的布朗夫妇,布朗夫妇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关切地望着他问,“怎么了,艾伯特?你与迪奥之间发生了什么吗?”
“不……没什么。”
艾伯特终于反应过来,他惶恐地看了迪奥一眼,而那个男人却是似笑非笑般,十分恶劣地望着他。他深呼吸了一口气,然后硬挤出笑容,心虚地对布朗夫妇道,“我和迪奥是在开玩笑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“真的吗?你的反应有点大,都快吓到我们了。”
亚莉莎挽着她丈夫的胳膊,貌似非常天真无邪地笑了两声,戴维·布朗有点搞不清状况,只能附和着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正在谈论一个秘密,你们想一起听吗?”迪奥意味深长地说道。
“什么秘密?”布朗先生略感兴趣地问。
“是我和迪奥两个人的秘密。”
艾伯特抢着回答了问题,他的笑容变得有些难看,并赶紧抓住了迪奥的胳膊,低声对他说,“……我们谈谈。”
“好啊。”
迪奥似乎完全得逞了,他笑了起来,他对众人说了一句“失陪一下”,然后和艾伯特两人一起进入里面的房间。
“看起来他们关系真好呢,亲爱的,看来是我们多虑了呢。”
“是啊,都说你不用瞎担心。”
“还是你英明呢。”
亚莉莎用崇拜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丈夫,而戴维·布朗很受用这种感觉,牵着亚莉莎的手离去的同时,又恋恋不舍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和其他贵族们闲聊了起来。
……这他妈是什么几把复杂的关系。
我目瞪口呆地望着刚刚不到一分钟里发生的那些事情,几乎快跟不上他们的节奏。
我都还没想到亚莉莎的出轨对象是谁,迪奥竟然一眼看穿了!
因为他什么都做得出来,所以他也什么都能想到……该说什么?不愧是他吗?
我感到心情有些复杂,迪奥抓到了艾伯特的把柄,那他会怎么做呢?
现在如果直接告诉戴维·布朗的话,因为婴儿刚出生,戴维·布朗还沉浸中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个儿子的喜悦中。而且太小的婴儿实际看不出究竟长得像谁,虽然对方会产生怀疑,但依然达不到迪奥预期中的效果。
这不是一个能一击必杀的复仇方式,他会通过这个把柄狠狠的利用艾伯特,还是怎样呢?
在他们在房间里交涉的时候,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开始沉思。
我同样也想向麦肯齐夫人复仇,那口恶气能忍下去才怪,是差点被她送上绞刑台的血海深仇!但我能把仇恨分得开,艾伯特是艾伯特,他母亲是他母亲,对于他我其实没什么大仇,最多算是有些迁怒。
艾伯特和亚莉莎偷情给布朗伯爵带绿帽的事情,至多只能算是丑闻,动不了他们家根基,要怎么利用这件事带来最大的利益才是重点……
在我沉思着的时候,这场宴会中的另外一位非人也来到我身边坐了下来。
“我感觉这里起码有一半的男人都对你有意图不轨,而一半的女人都在恨你。”
莉莉·弗兰肯斯坦冷漠地盯着这里的其他客人们,毫不客气地说出了她的看法。
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我干笑了一声,亲切的拍了拍她的大腿。
她似乎至今也不太习惯我这种对女性过于亲切的方式,皱了皱眉说,“如果我是个男人的话,你现在的举动就是对我的暗示了。”
“然而你是个姑娘,我也不会对男人这么做。”我笑了笑道。
莉莉是和道林·格雷一起来的,道林每天都会接到无数的宴会邀请,但他从不拒绝,只是迪奥的成人礼对他而言可能有点无聊,他也靠在角落,观察着出现在这里的所有客人,他似乎对乔纳森·乔斯达产生了些兴趣,在乔纳森和他父亲说完话后,道林主动去和乔纳森攀谈了起来。
“你最好阻止他们认识。”
莉莉出声提醒,“道林会引诱人堕落,我能够看得出来,那个男孩纯洁得就像一张白纸一样。”
“没关系,乔纳森永远都是白纸。”
我对乔纳森的人品绝对充满信心,他和他的父亲都是这个时代中最正直的好人了,绝对不会受到任何引诱而堕落。
当然,如果是迪奥的话我可能会有些担心,但仔细一想的话,其实道林·格雷还没有他坏……
“最近有人似乎想动我们那些姑娘们的事业。”
莉莉见我不打算阻止道林和乔纳森的交谈后,又主动透露了一些事。
“嗯?怎么会?”
“她们发展的太快了,赚的钱开始变多,纺织业比起过去渐渐开始不那么景气,而餐饮开始起色,那些男人们就计划着占据她们的事业,我听到消息说官方打算接管,必须得到证件才能合法摆摊,并上交收入14%的税收,否则将被警察驱逐并罚款。”
“……”
简直是可耻!原本没有被官方盯上,只是因为没什么大利润可图,而且有助于改善东区的治安,让穷人们有更多机会活下去,因此资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而如今纺织业和种植业都衰退后,他们发现了路边摊的利润,就想来薅羊毛了,但这可是把那些好不容易生活开始改变的女人们又往死路里逼。完完全全是杀鸡取卵的行为。
我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,莉莉冷笑了一声,“我们的姐妹们已经看到了希望,谁愿意回到以前那种生活?我们需要一场革命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没有流血和牺牲的话,是很难得到胜利的。”莉莉板着脸,她似乎作出了个决定。
“战争即将打响了。”
我心中隐隐产生了些不安的猜测,正想问下去的时候,迪奥和艾伯特已经从房间里面出来了。
不知道他们交涉了什么,艾伯特的样子看起来有点低落,我脑中下意识浮现出了迪奥威胁他的画面。
“这件事以后再说吧,我差不多该回去了。”
看到迪奥出来之后,莉莉就从沙发上起身向我告辞。作为不死生物,她也能敏感的发觉到迪奥身上“恶”的气息,她并不想与迪奥有过多的接触。
“好,再联络。”
于是我点点头,目送着莉莉从正门口离开,她都完全没有等道林。
“我想到我有点事情,我得先离开了,感谢您今天的招待。”
艾伯特的脸色惨白,和一开始游刃有余的态度完全变了,整个人都显得很紧张,让我有些惊讶他的反应。
“您才刚来,不多坐一会吗?”我心里好奇迪奥和他说了什么,试探般看着他说道,“您的妻子梅里斯和我妹妹聊得正开心呢。”
“没关系,让他走吧,他有要紧的急事必须去做。”
迪奥出声打断了我们,他看起来心情很好,嘴角一直微微上扬,并盯着艾伯特·麦肯齐道,“没错吧,艾伯特?”
这个先前还非常张扬的男人抖了抖嘴唇,他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,迎合了迪奥说,“是啊……改天有空再来拜访你们。”
???怎么回事,小老弟?你前面的的态度呢?
然后艾伯特顿了顿,他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回头望着迪奥说,“你要的东西我会找来给你,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。”
“当然,我很讲信用。”迪奥双手抱胸说。
“但愿如此……”
状况似乎有点超出预料了……他和迪奥达成了什么共识吗?
艾伯特似乎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,他匆匆来到妻子的身边,对她说了几句话后,就带着她离开了我的房子。
亚莉莎显得有些愕然,她又望了望我这边,同样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“……你究竟跟艾伯特·麦肯齐都说了些什么?”
我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,抬头注视向身边的迪奥问道。
这太不合理了,仅仅是被发现了暂时无法证明的绿帽证据,就能把他吓成那样吗?
“我很有分寸,不过是提出了一个他可以接受,不至于会让他会失去体面的条件。”
他轻轻讥笑一声,然后略显愉悦地低头望向了我,“哦别担心,亲爱的珍妮,这不是什么大事,很快你就能看到一场好戏了。那些无论是你憎恨的人,还是令我夜不能寐的人,他们都会自己一个个消失……以最有趣的形式。”